正午的烈日毒辣地烤着演武场的青石地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被高温炙烤后的焦苦味,混合着汗水蒸发的咸腥。
关七站在丹炉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折断却尚未弯曲的铁剑。
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本源灵力燃烧殆尽后的后遗症。
体内空空荡荡,仿佛被掏空了一切的躯壳,冷风都能穿透骨髓。
但他不能倒。
倒下去,就是死。
不仅是修为尽废,更是沦为奴隶,永无翻身之日。
丹炉下方的炭火已经烧成了灰白,温度却在急剧下降。
那颗极品九转还魂丹悬浮在炉心,散发着诱人的银色光泽。
它太完美了,完美到让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弟子们,此刻连呼吸都忘了。
沈渊站在高台之上,手里那枚冰冷的铁令已经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看着那颗丹药,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。
他知道,只要这颗丹药出炉,关七就彻底洗刷了“废柴”之名。
青云宗的规矩,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保护弱者的盾牌,而是强者践踏弱者的台阶。
他绝不能让关七活着走出这个演武场。
“停。”
沈渊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执法长老特有的威压,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。
他抬起手,指向丹炉上方。
那里悬挂着一面青铜古镜——天火鉴。
这是宗门炼丹考核中用来监测火候的至宝,也是判定丹药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。
按照规矩,只有当天火鉴发出清越鸣响,且镜面映照出丹纹完整时,才算炼成。
然而此刻的天火鉴,状态不对。
它不再悬停在半空,也不再倾斜三十度。
它已经向下移动了整整一格,紧紧贴在了丹炉底部的鼎足之上。
镜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。
“火候已乱,丹气外泄。”
沈渊冷冷开口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炼丹守则》第七条,若天火鉴偏离正常轨道超过三寸,视为操作违规,成果没收,执行者废除修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直直刺向关七的心脏。
关七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面贴着鼎足的天火鉴。
他的心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他知道沈渊在撒谎。
天火鉴之所以贴住鼎足,不是因为火候乱了,而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。
那种熟悉的震动频率,再次从丹炉深处传来。
咚。
咚。
这一次,声音更沉,更急。
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长老。”
关七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天火鉴未偏,是它在护丹。”
沈渊眯起眼睛,手中的铁令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放肆!你是在质疑监考官的判断?”
他一步步走下高台,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七脆弱的神经上。
“关七,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本事,能瞒过天火鉴?”
沈渊走到关七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你的寒髓粉虽然巧妙,但终究是旁门左道。天火鉴感应到了异种气息,自然会有所反应。”
他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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