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武家正厅的书房。
尘埃在光柱中飞舞，像极了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沈婉坐在紫檀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泛黄的当铺账册。
封皮磨损严重，边缘起了毛边，那是亡夫沈安生前无数次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账册旁，静静躺着那张田契。
曾经洁白的纸面上，如今多了一枚鲜红的武家私印。
那印章盖得极深，朱砂渗入纸纤维，像是渗进了骨血里的污名。
沈婉没有哭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站在对面的武刘氏。
武刘氏穿着一身素净却料子极贵的绸缎，手指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。
那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折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婆婆。”沈婉轻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宗族议事还有半个时辰开始，您为何还要留我在书房？”
武刘氏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沈婉，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她放下茶盏，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阿福说你偷听到了我和债主的密谈？呵，真是条好狗。”
武刘氏站起身，缓缓走到沈婉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婉，眼神浑浊却精明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。
“你以为，凭几句耳语就能翻盘？”
沈婉垂下眼帘，遮住眸中的情绪。
“儿媳不敢。只是这账册上的亏空，若是交给宗族长老们看，恐怕有些难办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账册上的一行数字。
“三万两白银。对于武家当铺而言，不是小数目。”
武刘氏的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那是你亡夫经营不善所致。如今人死了，债自然要由家属承担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婉抬起头，目光直视武刘氏的眼睛，“那为何婆婆要在收回田契时，特意让阿福盯着我的眼睛，确认我没有落泪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武刘氏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那枚翡翠扳指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因为眼泪换不来任何东西。”沈婉淡淡说道，“唯有利益，才能让人闭嘴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而且，阿福是我的人。他知道，您急需这笔钱填补亏空，更知道，您害怕沈安手里的证据。”
武刘氏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看看，这本烂账里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沈婉翻开账册，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暗记。
每一处标记，都是沈安的心血。
也是武刘氏的催命符。
武掌柜此时站在门口，唯唯诺诺地低着头，眼神闪躲，不敢看屋内两人。
他手里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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