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武家当铺的后间。
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极了那些被遗忘的旧事。
沈婉坐在柜台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泛黄的账册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磨损，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这是亡夫留下的烂账，也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。
武刘氏将田契强行收回，盖上了武家的私印。
那一刻，沈婉感受到的不是喜悦，而是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因为那枚私印的位置，恰好压住了田契上原本属于沈家的纹饰。
这意味着，田契不再是沈家的陪嫁，而是武家的资产。
亡夫的名誉，彻底被钉死在债务的耻辱柱上。
但沈婉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冷静地翻开账册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“大奶奶，这……这账目有些对不上。”
武掌柜站在桌前，眼神闪躲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算盘。
他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，算盘珠子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沈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她轻声问道，声音柔和，却字字如钉。
武掌柜咽了口唾沫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是……是上月的那笔进项。按照规矩，应当记入‘盈余’，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偷偷瞥了一眼门外。
那里站着两个武刘氏派来的眼线，正死死盯着账房。
“可什么？”沈婉追问。
“可婆婆吩咐过，这笔钱要用来填补当铺之前的亏空。”
武掌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几乎听不见。
沈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果然，武刘氏想吞并田契，首先要填补的是当铺三年的亏空。
而这亏空的真相，只有她知道。
那是武刘氏贪污的证据。
“既然婆婆有吩咐，那就照做。”
沈婉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汁。
但她并没有直接记录，而是在账目的角落，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这个圆圈看似无伤大雅，实则是一个逻辑陷阱。
它标记出这笔钱的来源并非正常经营，而是来自一笔不明的高利贷。
如果武刘氏为了掩盖更大的亏空，不得不亲自介入修改这笔账目。
那么，她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。
“大奶奶，这样……真的可以吗？”
武掌柜犹豫不决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，一旦按照沈婉的意思记账，武刘氏必定会追究下来。
到时候，他的饭碗恐怕保不住。
“怎么不可以？”
沈婉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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