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关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上。
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急促且暴力。
沈清舟坐在会议室长桌的一端。
对面是关振宇和林婉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昂贵雪茄的辛辣。
沈清舟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那是被雨水浸湿后重新晾干留下的痕迹。
她的指尖按在第09号当票的复印件上。
这张纸，此刻正躺在文件夹的最底层。
它不再是一张空白凭证。
也不再是那张写满高利贷条款的合同。
在陆沉渊的资金注入和情报支持下，它变成了一份撕碎后重组的股权转让书草稿。
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。
那是老鬼的私章，也是地下世界的通行证。
「清舟。」
关振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。
袖扣是两枚打磨光滑的黑曜石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。
那枚婚戒。
曾经属于沈清舟，现在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
虽然只是临时佩戴，但他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眼神轻蔑而得意。
「民政局马上要关门了。」
关振宇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上的指针走得很快。
像是在倒数什么。
「你还要在这里耗多久？」
林婉坐在他身边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。
领口开得有些低。
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。
但那笑容里藏着紧张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手包。
指节泛白。
沈清舟没有看她。
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「我在核对股权归属。」
她说。
语气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。
关振宇冷笑了一声。
他把婚戒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「股权？」
关振宇身体前倾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压迫感十足。
「沈清舟，你别忘了。」
「离婚协议还没签。」
「在法律上，你还是关家的少夫人。」
「但在关氏集团内部。」
「你只是一个外人。」
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而且，你父亲当年的那些烂账，足以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直刺沈清舟的心脏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甚至嘴角微微上扬。
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「所以，我来了。」
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