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酒店后门的防雨棚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聂远靠在湿冷的墙壁上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看门外的雨幕,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上。
那是宴会厅的后门。
也是苏念此刻所在的地方。
三个小时前,他还是那个在便利店门口被警方带走的“绑架犯”。
现在,他是这个城市里最危险的幽灵。
警方的通缉令已经发遍全网,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手里这份刚刚从暗网截获的数据包,以及那枚藏在袖扣里的微型发射器。
门开了。
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先探出头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紧接着,褚赫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冽如刀。
在他身后,是面色苍白的苏念。
她的头发剪短了,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,像是一只受惊后被迫折断翅膀的鸟。
但她的背挺得很直。
褚赫没有看聂远,而是直接对身边的助理低语:“把协议拿来。只要她父亲签字放弃继承权,我们可以放他们走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这是褚家的规矩。
《禁酒令》不仅仅是不让喝酒,更是禁止任何人脱离掌控。
第一章宣读时,它是礼仪;第二章被无视时,它是挑衅;第三章执行时,它是枷锁;第四章打破时,它是默契;第五章粉碎时,它是废纸。
而现在,它变成了这张一纸空文的协议。
聂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,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褚赫终于抬眼看向他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没有火花,只有冰冷的对峙。
“聂远。”褚赫的声音优雅而疏离,“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为了一个并不爱你的女人,背负刑事罪名,值得吗?”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褚赫手中的文件夹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褚赫眉头微皱:“什么?”
“苏父不会签。”聂远淡淡地说,“因为他知道,一旦签了,苏家三代人的心血就彻底姓褚了。”
褚赫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聂远连这种核心机密都摸透了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她?”褚赫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聂远,“你只是在利用她的愧疚感。就像过去六年一样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聂远的心脏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低沉,简短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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