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,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香槟甜腻气息。
聂远推着苏念,脚步急促却稳当。
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脱下,随意搭在臂弯,衬衫被雨水和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苏念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细碎而凌乱的声响。
她的呼吸很轻,像是一只受惊后勉强平复的小兽。
那只握着他的手,依然死死扣着他的指节,没有松开半分。
聂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他在用背影,替她挡住身后那道即将撕裂空气的视线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从上方楼梯口传来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褚赫站在阴影交界处,手里攥着那份被揉皱的《禁酒令》副本。
纸张边缘已经破损,像是某种尊严碎裂后的残骸。
他原本优雅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,嘴角那抹礼貌的微笑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鸷。
“苏念,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?”
褚赫一步步走下来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
“外面的暴雨封死了所有路。警察还在路上,你确定要为了一个‘前男友’,毁掉我们两家精心筹备的婚礼?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裹着利益交换的糖衣。
但在聂远听来,只有虚伪的回音。
聂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面对褚赫,而是侧过身,将苏念更严密地护在身后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苏念感觉到了。
那是他在无声地告诉她:别怕,我在。
“褚赫。”
聂远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枪。
也不是刀。
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的边缘还沾着一点红酒渍,那是刚才宴会厅里溅上去的。
他将那张纸轻轻抛起,又接住。
动作漫不经心,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威慑力。
“这是你挪用褚氏海外基金,用于填补赌博债务的流水单复印件。”
聂远淡淡地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。
褚赫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。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