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外的风，比南苑草料场更硬。
沈清舟站在御道旁的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枚刚被夺回的通行牌。铜牌边缘磕出一道细痕，那是方才在王德全的袖口间挣扎时留下的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硝石粉特有的微咸潮气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污渍，贴在他的皮肤上，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摔跤”。
王德全为何收起火折子？答案并不复杂。
因为烧了草料，死的是太仆寺的人，脏的是兵部的账。若真出了火灾，查下去只会牵出司礼监与兵部尚书那条隐秘的利益链。王德全要的不是死人，而是活着的、能替他们背锅的傀儡。沈清舟若死了，案子就成了悬案；沈清舟活着且“犯错”，案子就有了结案的借口——管理不善，私藏违禁品。
“大人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京片子腔调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沈清舟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转过身。面前站着两个身穿绯色蟒袍的小太监，为首的那个名叫刘安，是王德全身边的随侍，平日里最擅长替主子挡刀。刘安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念珠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沈清舟怀中的位置。
“回禀公公，”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官帽上的玉带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老奴去刑部报到。既然公公说老奴‘擅离职守’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总不能让我在这午门外吹风，吹出一身风寒来。”
刘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手中的念珠停住了转动。“沈大人好大的口气。王公公说了，你涉嫌私藏军需违禁品，未经圣裁，不得离开皇城半步。这通行牌，先由我们代管。”
说着，刘安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到了沈清舟手中的铜牌。
沈清舟的手微微一僵。他没有反抗，也没有争辩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刘安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：“公公说得对。老奴确实不该乱跑。不过，老奴身上这件官服，可是太仆寺的制式，上面绣着麒麟纹样。若是让旁人看见我穿着太仆寺的衣服，却拿着司礼监的扣押令，这其中的滋味，怕是只有咱们内廷的人才懂吧？”
刘安眯起了眼睛。他知道沈清舟这是在试探底线，也是在留后手。如果现在强行搜身，一旦搜出硝石粉，虽然能坐实罪名，但也会引来御史台的注意。王德全还没准备好公开撕破脸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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