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邹慎站在大理寺刑狱司的后巷,雨水顺着他的官帽滴落,混入泥泞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微型羊皮纸地图。
地图右下角的先帝私印,朱砂鲜红,像是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“谭大人。”
邹慎低声开口,声音冷硬,没有起伏。
“复核期限只剩三日。”
“你若不封存卷宗,这桩案子便翻不了。”
对面,谭御史一身青袍,整洁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判词,指节泛白。
“邹慎,你太天真了。”
谭御史微微一笑,温和却充满压迫感。
“太后娘娘的意思是,旧案已结,不可重提。”
“你今日摔碎玉佩,已是‘妄议宫廷’之罪。”
“若再往前一步,便是死路。”
邹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谭御史。
目光落在对方袖口抖动的频率上。
太快了。
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十年前那场大火,烧毁了赵元吉府邸,也烧死了赵家满门。
只有赵元吉一人逃出,却背负谋逆罪名,流放千里。
如今,他要找回那缺失的一页。
证明那场大火并非谋逆,而是陷害。
证明先帝才是真相的守护者,而非太后的帮凶。
“谭大人。”
邹慎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靴底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你手中的判词,依据的是什么?”
“是律法。”
谭御史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。
“还是……太后的意志?”
邹慎冷笑一声。
“律法之上,还有人心。”
“但人心,抵不过权力。”
他转身,走向暗巷深处。
那里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入口。
地图上标注的,正是通往地宫的暗道。
谭御史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邹慎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知道,邹慎回不来了。
因为柳氏,已经被他控制。
作为人质。
……
地下密道,阴冷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邹慎点燃火把,火光摇曳,照亮了斑驳的石壁。
石壁上刻满了符文,早已模糊不清。
他沿着地图指引,一步步深入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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