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午门外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灰白的泥雾。
邹慎跪在雨中,膝盖下的积水早已浸透了官服的下摆,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一条冰冷的蛇。他怀里揣着那枚羊皮纸,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软,朱砂印泥的腥气透过衣料,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。
那是太后的私印。
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大理寺少卿邹慎,你可知罪?”
一声清冷的喝问穿透雨幕。谭御史撑着一把油纸伞,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禁军。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袍,连袖口都未曾沾上一滴雨水,仿佛这满城的污浊与他无关。
邹慎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模糊了视线,却看不清谭御史脸上的表情。
“臣无罪。”邹慎的声音很轻,却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,“臣只是来送一份卷宗。”
“卷宗?”谭御史冷笑一声,伞沿微微抬起,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,“《天授年间刑狱录》缺失的一页,是你从档案库偷出来的?还是说,你想用这张伪造的羊皮纸,来证明柳家谋逆一案有误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进水洼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律法如山,不容戏弄。你若现在交出证据,本官或许还能念在你初犯,从轻发落。”
邹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伸出手,从怀中掏出那张羊皮纸。
雨水打湿了纸张,朱砂字迹开始晕染。
谭御史的眼神瞬间凝固。他盯着那行小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
【……私会于御花园西角门,赠玉佩一枚,以证情愫……】
以及那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是太后的私印。
但邹慎的手指并没有停在印章上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印章下方的一行小字,那是被雨水冲刷后依然清晰的墨迹。
“谭大人,”邹慎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
谭御史下意识地点头,随即脸色大变。
因为在那行小字的末尾,还有一个名字。
不是柳氏丈夫的名字。
而是当今皇上的名字。
【……皇子年幼,需妥善安置……】
空气在这一刻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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