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青铜灯盏里剧烈跳动,将尹正清瘦削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射在任长风书房那面绘有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的屏风上。
尹正清的手指微微颤抖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体内残留的鹤顶红毒性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。他盯着任长风左手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,眼神如刀。
“少卿大人。”尹正清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枯木,“这枚扳指,内侧刻着什么?”
任长风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姿态闲适地品着茶。他并未抬头,只是用戴着扳指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关节,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。“大理寺丞深夜潜入主官书房,不问案情,先问首饰?尹大人这是在查案,还是在寻仇?”
“我在验尸。”尹正清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的“监”字令牌,重重拍在书案上,“副统领留下的东西。内侍省的印记,出现在禁军叛党的手里。而您,任少卿,您的手指从未离开过这枚扳指。我想确认,这枚扳指,是不是打开宰相府密道的钥匙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公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边,尖细的嗓音像老鼠啃噬骨头:“尹大人好大的胆子。盗窃重犯,私闯公署,证据确凿。来人,拿下!”
两名大理寺狱卒猛地推门而入,刀光雪亮。
任长风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的目光平静无波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他没有下令动手,只是看着尹正清,仿佛在观察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。
“你错了,尹正清。”任长风缓缓站起身,绯色官袍在烛光下如同浸血的绸缎,“扳指不是钥匙。它是锁。”
尹正清瞳孔骤缩。
“真正的秘密,不在扳指里,而在你的胃里。”任长风轻抚扳指,语气温和得可怕,“你吞下的那块碎片,与扳指内的机关共鸣。你每靠近我一步,体内的毒就发作一次。你以为你在查案,其实你一直在替我试毒,替我寻找那个能启动密道的人。”
尹正清感到腹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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