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落地窗外炸开,像无数只苍白的手掌拍打着陆家嘴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施婉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又抚平的《放弃探视权保密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她过去六个小时里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空调冷气开得很足,24度,精准得像个停尸房。
余承泽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这声音像倒计时,每一秒都在切割施婉仅存的理智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余承泽没有抬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,“K先生很着急。”
施婉没有接话。
她走到茶几前,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。
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: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影,正从一辆黑色轿车旁离开。
照片角落,隐约可见余家私人医院的Logo。
“我要见K。”施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既然你是棋子,他是执棋者,那就让他亲自来谈。”
余承泽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。
就像在看一只试图逃出玻璃瓶的飞虫。
“施婉,”他放下笔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,“你以为我在跟你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?”
“K不存在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海。
施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余承泽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达成后的松弛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轻轻推到施婉面前。
信封上没有封口,露出里面几张白色的A4纸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施婉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她抽出最上面那张纸。
是一份DNA比对报告。
委托方:余氏集团法务部。
样本提供者A:余承泽。
样本提供者B:未知男性(代号K)。
样本提供者C:胎儿组织样本。
施婉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一行行数据。
A与B的基因序列匹配度:99.99%。
A与C的亲权指数:大于10000。
B与C的亲权指数:大于10000。
结论栏里,盖着鲜红的公章:支持余承泽为生物学父亲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施婉喃喃自语,大脑一片混乱,“K是……”
“K就是我。”余承泽打断了她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或者说,‘K’这个身份,是我为了应对家族内部清洗而设立的影子人格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施婉,看着外面的暴雨。
“施婉,你以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意外吗?”
他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不,那是精心设计的局。”
“余老太要的是一个血统纯正、完全受控的继承人。如果外界知道孩子是你代孕的,或者知道我的私生活有任何污点,家族信托就会冻结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制造一个‘风险源’——也就是你。”
“我需要让你相信,孩子生父另有其人,且是一个更强大、更神秘的存在(K)。”
“这样,当你面临‘失去孩子’和‘获得巨额补偿’的选择时,你会因为恐惧K的势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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