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看守所拘留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沈默坐在铁床上,手腕上的手铐冰冷且沉重。
他低着头,目光聚焦在手机屏幕上。
屏幕微弱的蓝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那条来自银行的短信还在。
『您的账户余额已变动。』
没有具体的金额,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。
这意味着,资金流动触发了风控系统的警报。
或者,账户已经被冻结。
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他没有试图拨打任何电话。
他知道,袁刚既然敢让他签字认罪,就一定预留了后手。
法务部门的权限是即时的。
一旦触发“涉案资产冻结”协议,所有关联账户将在三秒内被锁死。
母亲的生命维持系统需要实时扣费。
如果账户冻结,透析机将在十分钟后停机。
十分钟。
这是沈默能做的极限计算。
他抬起头,看向房间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供访客使用的公共终端。
终端屏幕亮着,处于未锁屏状态。
狱警刚才离开时,显然忘记了这一步。
这是一个漏洞。
一个致命的、却又唯一的机会。
沈默站起身,动作平稳。
他走到终端前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指尖因为长期的敲击而有些粗糙,但此刻稳定如机械臂。
他需要远程连接市立医院的后台数据库。
这需要绕过看守所的网络防火墙。
普通手段做不到。
但他手里有Project_Zero的残片。
那个被袁刚视为“错误集合”的代码块,其实是一个底层逻辑的后门。
它不属于任何公司架构,而是创始人林远留下的“上帝视角”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指令序列。
`sudo -u root ssh hospital_gateway`
`bypass_firewall --use_zero_patch`
回车键按下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0%... 20%...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沈默的呼吸变得轻微。
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像是一台过热的服务器风扇。
40%... 50%...
突然,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报错红字跳出:
`Access Denied. Account Frozen by Legal Department.`
被冻结了。
袁刚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。
甚至可能在他被捕的那一刻,法务部门就已经执行了操作。
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愤怒,只有纯粹的冷静分析。
袁刚想切断他的退路,让他背负污名,同时让母亲死去。
这是一次完美的谋杀。
用法律作为凶器。
但沈默还有一张牌。
Project_Zero不仅仅是一个后门。
它是一个意识碎片上传接口。
林远曾告诉他,当物理世界无法承载真相时,数字世界是唯一的安全屋。
沈默看着那行红色的报错。
那是规则的限制。
也是规则的缺口。
他修改了指令。
不再尝试从外部访问内部。
而是将自身的生物特征数据,通过终端的物理接口,注入到医院备用电源的控制回路中。
这不是黑客攻击。
这是“握手”。
利用Project_Zero残留的底层逻辑漏洞,模拟出最高权限的管理员信号。
`inject_signal --source=zero_core --target=power_backup`
进度条再次跳动。
60%... 70%...
汗水顺着沈默的额头滑落。
滴在键盘上。
他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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