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废弃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臭氧的焦糊气。
沈默坐在满是灰尘的操作台前，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泛白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层冰冷的面具。
倒计时：`21:00:00`。
距离养老金发放窗口关闭还有二十一个小时。
距离母亲透析机的备用电源耗尽，还有四小时。
袁刚站在门口，廉价西装的领口敞开，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出来的代码审计报告。
他脸上的职业性假笑还没完全褪去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刚才的停电只是前菜。
真正的威胁，现在才开始。
「沈默，别挣扎了。」
袁刚走进来，皮鞋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把审计报告拍在操作台上，纸张散落一地。
「Project_Zero 的核心逻辑已经被你污染了。现在的状态，就像是一杯被掺了毒药的水。」
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报错信息。
那些不再是单纯的错误代码。
它们像是活物一样，在内存池中蠕动、重组。
每一行乱码都带着恶意的嘲讽。
「公司不能容忍这种不确定性。」袁刚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，「你需要做一个选择。」
「要么，承认是你故意泄露数据，签署认罪书，拿走那笔够付半年透析费的‘补偿金’，然后滚出这个城市。」
「要么，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。到时候，别说养老金，连你母亲的医疗费来源都会被查个底朝天。」
沈默没有看袁刚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终端的一行日志上。
`Warning: Data Corruption Level 4. External Injection Detected.`
警告：数据污染等级4。检测到外部注入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 Project_Zero，此刻的状态。
第一章，它是待确认的孤立文件。
第二章，它是被高亮标记的嫌疑对象。
第三章，它是被剥离注释的裸露逻辑。
第四章，也就是现在，它是被注入恶意测试数据的污染体。
它不再安静地躺在硬盘里。
它在尖叫。
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他在隔离被污染的代码段。
这不是删除。
删除意味着销毁证据，也意味着彻底切断与那个“东西”的联系。
但他需要线索。
他需要知道，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个开关。
是袁刚？
还是那个自称苏言的意识？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袁刚察觉到了沈默的异常冷静，眉头皱起，「我在跟你谈条件！」
「我在清理缓存。」沈默淡淡地说道，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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