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然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。
触觉是他仅存的感官,粗糙且迟钝。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机柜,那种触感像是一根根细针扎进神经末梢。没有视觉反馈,没有听觉提示,世界被压缩成一片死寂的灰度。他只能依靠肌肉记忆和残存的痛觉来定位坐标。
这里是顶层观景台的附属机房,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那是常远启动自动灭火系统的后果。高压气体正在稀释氧气,温度却在急剧上升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,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灼痛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常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对于失去听觉的魏然来说,这声音并非通过耳膜传入,而是直接振动着颅骨,像是某种低频的次声波攻击。
魏然没有回头。他的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平衡,右手死死扣住那台旧式主机的电源接口。这是一台未被接入新云网络的物理服务器,是常远为了保留“初代引擎”原始日志而特意留下的后门。也是唯一能切断她远程依赖的节点。
“我在执行最后一次写入。”魏然说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喉管被灼伤后的破碎感。他习惯性地用左手食指敲击了一下机柜表面,*笃、笃*。两声短促的敲击,这是他们之间曾经约定的信号:危险,但可控。
常远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温柔却极具压迫感,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。“魏然,你的义眼已经烧毁,听觉神经坏死。你现在的状态,和一块坏掉的硬盘有什么区别?别挣扎了,格式化程序已经完成了99%。剩下的1%,只是清理缓存。”
魏然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缺氧导致的生理性痉挛。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速度变慢,大脑开始发出警报。视野中的黑暗正在向中心收缩,形成一种可怕的隧道效应。
但他必须在那之前拔掉插头。
如果常远继续持有最高管理员权限,她就能随时重启覆盖进程。哪怕他现在变成了一具空壳,只要这台主机还连着电,她的控制力就不会消失。他需要物理断连。
“你说得对,”魏然冷静地分析道,尽管他的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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