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的气味像是一层粘稠的薄膜，死死糊在魏然的鼻腔里。
他坐在新都下城区“锈蚀齿轮”酒吧最深处的卡座里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粗糙的金属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每一下敲击，都像是在给即将崩溃的系统打补丁。
智能义眼视野的右上角，红色的倒计时还在跳动：14:32。
常远没有直接切断他的生命维持系统，而是启动了“格式化协议”。这是一种优雅的处决方式——她要把魏然的大脑变成一块空白硬盘，保留硬件，清除数据。这样，“初代引擎”的核心密钥就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永远丢失，或者更糟，落入她的手中。
魏然需要老K。只有那个黑市数据贩子手里，还有一枚能干扰常远监控信号的硬件补丁。那是唯一能让他暂时摆脱远程锁定、争取到物理断电机会的东西。
门开了。
老K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皮夹克，左眼下方有一道陈旧的刀疤，呼吸急促且沙哑，像是肺叶里塞满了碎玻璃。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，确认没有常远的追踪无人机后，才滑进魏然对面的座位。
“你看起来像个被删了一半文件的U盘。”老K压低声音，眼神浑浊却锐利，死死盯着魏然，“常远的人已经在外面了。两架微型追踪机，悬停在屋顶。你有十五分钟，也许更少。”
魏然没有抬头，只是继续敲击桌面。“我要‘幽灵’补丁。能屏蔽最高管理员权限的底层代码注入器。”
老K嗤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那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你知道规矩，魏然。现在不是谈价格的时候，是谈代价的时候。常远锁死了所有数据交易通道，我之所以还能在这里跟你说话，是因为我藏得够深。但你要的那个东西，在我手里是个烫手山芋。它需要一段高纯度的生物记忆作为‘钥匙’来解锁。”
“什么记忆？”魏然问，语气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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