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碎的天窗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这声音盖过了服务器风扇的轰鸣，却盖不住那行正在跳动的绿色字符。
【物理销毁程序启动：倒计时 45:00】
聂远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右手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发烫的核心密钥U盘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不再是数据洪流的余温，而是实打实的灼烧感。
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在尖叫，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感官知觉正在剥离，就像老鬼说的那样，他正在变成一段代码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彭刚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没有回声。
在这个即将坍塌的地下仓库里，空气稀薄得连声音都被吞噬了。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游离，盯着前方三米处的一根断裂线缆。
绝缘皮被高温熔化，露出里面铜色的线芯，像是一条垂死的蛇。
他在计算。
溢出日志还在脑海中滚动。
那些被稽查队视为废纸的错误记录，此刻正构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网住的是彭刚，也是整个第7区的秩序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逻辑入侵】
主控台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红光。
不是血红色的警告标志，而是冰冷的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配给数值。
那是系统的眼睛。
它在寻找那个所谓的“违规变量”。
聂远知道，只要自己再动一下，那道红光就会锁定他的生物特征。
永久格式化。
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消失。
“出来。”
彭刚的命令式短句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伴随着枪栓拉动的清脆声响。
聂远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充满了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
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，而是走向主控台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核心密钥U盘在他指尖微微震颤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第五章结束时，它被植入散热口；第六章开始时，它已激活。
现在，它是聂远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向系统证明自己是“人”的证据。
当聂远走到距离主控台五米的地方时，彭刚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手中的配给券额度显示为红色：-999,999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彭刚的眼神冰冷如刀，但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的债务黑洞正在扩大，急需立功来填补。
而聂远手中的U盘，就是那块填坑的石子。
“把U盘交出来。”
彭刚举起枪，枪口稳定得没有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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