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地下管网的每一寸缝隙。
柳三趴在湿滑的混凝土边缘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在刚才的攀爬中严重磨损，皮肉翻卷，混着雨水和铁锈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。
这双手，再也无法通过生物识别验证了。
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。
那是电梯井底部的物理隔离门，也是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。
但此刻，它紧闭着。
闸门中央嵌着一个掌纹扫描器，幽蓝的光束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机械的电子音响起。
【身份验证失败。】
【错误代码：403。肢体残缺，权限不足。】
柳三咬着牙，试图将那只流血的手按上去。
鲜血渗入扫描器的凹槽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警告色。
【生物特征不匹配。请保持手部完整。】
“操。”
柳三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他猛地收回手，大口喘息着。
头顶上方，那扇刚刚关闭的检修口依然密封严实。
季监工的声音并没有消失。
它通过地下通讯频道，直接在他的骨传导耳机里回荡。
冰冷，精确，毫无感情。
“柳三，你的神经接口连接状态不稳定。”
“根据《平台安全协议》第72条，若检测到骑手生命体征异常，系统将自动切断外部供氧以保护核心数据。”
“倒计时开始：十分钟。”
“交出你的神经接口最高权限，或者，在这里窒息而死。”
柳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结算条。
那是第50单的配送费结算条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张冰冷的弹窗通知；第二章变成他手中攥紧的纸质存根；第三章变成他试图篡改的代码片段截图；第四章变成他额头抵在车把上时看到的虚影；第五章变成他撞破门禁后扬起的灰尘中悬浮的微光；第六章变成最终结算时屏幕上那个不再扣费的绿色勾号。
而现在，这张薄薄的纸片，正浸透了雨水和血水。
上面的数字是1505.50元。
这是小雅手术费的最后缺口。
只要拿到这笔钱，妹妹就能活。
如果死在这里，这笔钱就会变成平台的坏账，被系统回收，用于填补那些因为极端天气而损耗的算力漏洞。
柳三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结算条上的墨迹。
突然，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。
父亲留下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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