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午后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闵晚站在巷口。
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引擎低鸣,车灯未开,却死死盯着巷子的入口。
她没有看那辆车。
目光穿过泥泞的小路,落在前方那座坍塌了一半的闵家旧宅上。
这里曾是闵家的荣耀,如今是谢廷洲用来掩埋秘密的坟墓。
七年前,谢老太太去世,谢老爷子中风。
也就是在那一年,谢廷洲急于向家族展示他对前妻的掌控力,以此巩固自己在继承权争夺中的地位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闵晚与闵家遗产的联系,就能彻底抹去那段见不得光的婚姻痕迹。
他以为那份《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书》早已销毁。
他坚信,他的权力建立在“闵家已无筹码”这个认知之上。
但此刻,闵晚手里攥着另一张底牌。
那是谢老爷子在会议室颤抖的手指指向窗外时,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她反击的起点。
推开腐朽的木门,灰尘扑面而来。
每一粒尘埃都在昏暗的光线中翻滚,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地下室阴冷刺骨。
墙壁上的蛛网层层叠叠,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。
闵晚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角落那个布满铁锈的保险箱。
这是母亲生前最后使用的东西。
谢廷洲派人查封祖宅时,一定漏掉了这里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屑于来这种地方。
在他看来,闵晚只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女人。
一个连呼吸都带着罪孽的前妻。
闵晚蹲下身。
手指抚过保险箱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指尖传来一阵寒意,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她记得母亲说过,有些东西,只有埋在地下,才能活下来。
密码锁已经损坏。
她用一把从废墟里捡来的撬棍,费力地撬开了柜门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几张泛黄的信纸,什么也没有。
闵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道……
她不死心。
伸手探入夹层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硬纸板。
用力一抽。
一张被火烧去一半的存单滑落出来。
纸张焦黑卷曲,边缘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闵晚将它举到光线下。
上面的数字虽然模糊,但收款人一栏的名字清晰可见。
谢氏集团。
金额:三千万。
日期:七年前。
也就是谢廷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