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是粘稠的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冷风从出风口呼啸而出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。闵晚站在长桌的一端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冰原上独自盛开的白梅。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停留在谢廷洲身上。
谢廷洲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转椅上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,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指尖快速旋转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,尽管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从容。
“闵晚。”谢廷洲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博取同情,或者拖延时间,那你找错人了。陈律师已经核实过,那份所谓的‘代持协议’根本不存在。你手里拿的,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他说得笃定,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,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疯子。
闵晚没有立刻反驳。她只是轻轻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桌上那个牛皮纸袋的边缘。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指腹,带来一种真实的、微凉的触感。
“陈律师,”闵晚开口了,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“你说它不存在,是因为谢总销毁了原件,还是因为……你从未见过原件的真容?”
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,机械地念道:“根据谢氏集团的档案记录,五年前与闵小姐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,均已在当年年底统一归档并销毁。目前没有任何关于《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书》的记录。闵小姐,请拿出证据,否则我们将以诽谤罪起诉。”
“证据?”闵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陈律师,你忘了吗?谢总是个完美主义者。对于这种涉及集团核心资产的文件,他从不只留一份副本。尤其是……当这份文件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时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谢老爷子。
老爷子坐在主位旁的一把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,看似在打盹,实则一直在观察着这场闹剧。
“爸,”谢廷洲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变得恭敬却疏离,“别听她胡搅蛮缠。她只是想扰乱董事会的节奏。十分钟后就要投票了,我们不能被这种低级手段干扰。我建议直接将她请出去,以免影响其他董事的判断。”
“请出去?”谢老爷子的声音沙哑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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