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郊外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常清坐在黑暗的客厅里,指尖夹着那半封被撕碎的信纸。
信纸边缘焦黑,那是刚才为了确认任远山是否真的在销毁证据,她故意用打火机燎过的痕迹。
焦糊味混合着茉莉花茶的冷香,在空气中弥漫。
这茶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味道,也是常清此刻唯一的镇静剂。
苦涩入喉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血腥气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监狱卫星网络的短信。
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昏暗模糊,但足以辨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沈默。
他正站在一堆废纸前,手中拿着打火机,火焰舔舐着一份标有“常母死因鉴定原始报告”的文件。
火光映照在他冷漠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烧掉的不是真相,而是一袋垃圾。
常清的手指猛地收紧,信纸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原来,这才是任远山的底牌。
他知道自己必输无疑,所以选择毁掉所有能证明常母非正常死亡的证据。
一旦这份报告消失,常家当年的遗产纠纷将永远定格在“意外身故”。
常清将一无所有,不仅是财富,还有复仇的意义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雨水冲刷着玻璃,模糊了城市扭曲的倒影。
她知道,常规手段已经失效。
法院的禁令、警方的调查、甚至那份刚刚化为灰烬的《原始股权代持协议》的影子,都无法阻止沈默的脚步。
任远山在狱中渴望体面,他不想让自己的罪行随着公司一起崩塌。
他愿意用最后一点尊严,换取一个结局。
常清拿起外套,披在身上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她要去见任远山。
不是为了求饶,而是为了交易。
她用那半封沾着焦痕的信,交换任远山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。
那里藏着沈默承认主谋的关键自白。
这是她手里最后的筹码,也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……
警局门口,警戒线拉得很长。
警车红蓝交替的光芒刺破雨幕,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。
常清推开沉重的玻璃门,走了进去。
她没有走向询问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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