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余念推开半山别墅厚重的雕花木门时，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岑曼正站在客厅中央，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旗袍勾勒出她纤细却紧绷的腰身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，鲜红的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余念名下的奢侈品。
岑振宇默许她来拿走这些，说是给前妻最后的“施舍”，实则是为了刺激余念放弃抵抗，让她在愤怒和羞辱中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。
岑曼听见脚步声，猛地回头。
看见余念湿漉漉地站在那里，滴水顺着发梢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「哟，余小姐。」岑曼的声音尖锐，语速极快，带着胜利者的傲慢。「怎么？改变主意了？还是说，没地方可去，回来求我们收留？」
余念没有回答。
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岑曼那张涂着精致妆容的脸。
她的目光越过岑曼，径直落在书房半掩的门上。那里藏着那只装有真实账目的包，也藏着足以颠覆岑家核心资产的证据。
「把包放下。」余念开口，声音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「然后离开。」
岑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她冷笑一声，将手里的包举高，故意展示那耀眼的Logo。「这是我现在的东西。岑振宇说了，只要你签字，这些垃圾随便我拿。你想拿回去？做梦。」
余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岑曼，」余念停下脚步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「你以为你在代表谁说话？」
岑曼被那股寒意激得后退半步，但很快又挺起胸膛。
「当然是代表岑家！余念，你已经被踢出局了。你现在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。看看你，浑身湿透，狼狈不堪。而我要成为岑太太，拥有这一切。」
她挥舞着手里的包，仿佛那是权杖。
「签了字吧。别做无谓的挣扎。」
余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封皮粗糙，边缘有些磨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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