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。
闷响像重锤，一下下敲在玻璃上。
会议室里没有开主灯。
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冷白光束，切开空气中的尘埃。
光束尽头，是“天枢”项目的核心代码库界面。
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弹窗。
【访问权限拒绝】
【管理员密钥失效】
【系统即将锁定】
贺廷坐在红木长桌的主位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。
袖扣是两颗冰冷的黑玛瑙。
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骨瓷茶杯的边缘。
动作缓慢，从容。
仿佛在品尝一杯陈年的普洱，而不是在等待一场破产清算。
邓青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那是《股权代持补充协议》。
它没有躺在保险柜里，也没有被烧成灰烬。
它就在这里。
在邓青指尖捏住的一角。
在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房间里，它是唯一的变量。
“邓青。”
贺廷放下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说。
语调平稳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沈知远已经切断了技术部的所有外部连接。”
“首席技术官老张刚刚给我发了邮件。”
“他说，除非我亲自到场输入动态口令，否则‘天枢’的核心算法将在十分钟后永久锁死。”
贺廷身体前倾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领带结松了一寸，暴露出他脖颈处紧绷的青筋。
“这是商业自杀。”
他说。
“也是你的末日。”
邓青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09:58。
09:57。
她转过身。
背对着贺廷，面向会议室的大门。
门外站着赵律师和陈秘书。
赵律师面无表情，手里拿着录音笔。
陈秘书脸色惨白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邓青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没有任何形容词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贺廷，你的公司负债率是百分之四百二十。”
“天枢项目是你唯一的融资筹码。”
“如果代码锁死，第三方机构不会接受抵押。”
“你会立刻进入破产程序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眼神扫过贺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而你挪用公款三千万的证据，已经在证监会的案头。”
贺廷的脸色僵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他吼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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