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办公室在陆家嘴中心大厦的二十八层。
这里没有落地窗。
只有四面白墙，和一张冰冷的不锈钢长桌。
邓青坐在桌首。
她的面前，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映在她脸上。
像一层薄霜。
桌上还放着那枚火漆印。
红色的蜡油凝固成凋零玫瑰的形状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旁边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复印件。
《股权代持补充协议》。
第六章结束时，原件已化为灰烬。
但这张复印件，是赵律师在火灾发生前三分钟，从保险柜里偷拍并打印出来的。
现在，它躺在邓青手里。
作为证据，也作为诱饵。
赵律师站在桌子另一端。
他的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邓总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很干。
“证监会的问询函已经发到了贺廷的公司法务部。”
“时间戳显示，发送时间是今晚八点十五分。”
“也就是我们烧掉协议后的第四分钟。”
邓青没有抬头。
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复印件的边缘。
纸张很脆。
带着静电。
“谁发的？”
她问。
语气平稳。
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赵律师沉默了两秒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IP地址指向开曼群岛的一个服务器节点。”
“但经过技术追踪，这个节点是空的。”
“它是一个幽灵IP。”
“更糟糕的是，陈秘书提供的邮件证据链，被清洗过。”
“高级黑客的手法。”
“所有指向贺廷挪用公款的直接记录，都被替换成了正常的商业往来备注。”
邓青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冷漠。
“所以，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“并且，帮贺廷擦除了痕迹。”
赵律师点头。
“是的。”
“这个人不仅知道我们在做什么，还知道我们需要什么证据。”
“他在帮我们，也在害我们。”
邓青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前。
虽然窗户被封死，但她能感觉到外面暴雨的震动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心脏在跳动。
“贺廷以为，只要切断了电子证据，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他不知道，真正的证据不在云端。”
“在物理世界。”
她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火漆印。
指尖用力。
尖锐的边缘刺破皮肤。
一滴血珠渗出来。
落在白色的复印件上。
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。
“赵律师。”
“你去查一个人。”
“沈知远。”
赵律师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母亲的恩师。”
邓青将带血的火漆印按在复印件的右下角。
“当年，是我母亲建立家族信托时，请他做的法律顾问。”
“也是他，建议母亲将‘天枢’项目的部分股权代持在离岸公司名下。”
“为了避税。”
“也是为了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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