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书房里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干,冷得刺骨。
常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指尖轻轻摩挲着《股权代持补充协议》粗糙的纸边。
纸张很厚,带着关氏集团专属的水印暗纹。
这是她今晚第三次见到这份文件。
第一次是在卧室,被她藏进枕头夹层;第二次是在洗手间,她拍下了关键页;现在,它回到了书桌上,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一个注定无法完成的签字仪式。
关振廷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却掩不住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转过身,袖扣上的黑玛瑙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林管家还在外面?”常晚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关振廷的手指微微一顿,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他指间转了半圈,停住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桌前,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协议的一角。
指甲修剪得极短,干净利落,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“他在等婚礼结束。”关振廷说,语气低沉,“宾客散去后,他会送最后一批礼物进来。”
常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什么样的礼物,需要林管家亲自盯着,还要等到深夜?”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关振廷的肩膀,看向紧闭的书房门。
门缝底下,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林管家手里的手电筒,还是监控设备的指示灯?
常晚心里有了答案。
林管家不是在等宾客。
他是在等一个信号。
一个确认常晚已经彻底落入陷阱的信号。
或者说,他在等常晚签字的那一刻,好向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汇报:猎物已入笼。
“赵律师就在门外。”关振廷淡淡地说,“他说,如果今晚不签,违约罚款将是三千万。”
“三千万?”常晚挑了挑眉,“关总真是大方。用我的钱,填你的债。”
关振廷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拿起那份协议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,关于资产隔离的最终确认条款。
“常晚,”他叫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,“你以为你在博弈?你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我没有拖延。”常晚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。
她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刚才在洗手间,她故意让林管家听到她与赵律师的对话,故意让他看到那份复印件。
她要赌,赌关振廷以为她只是拿到了证据,却不知道她已经掌握了真正的命门。
“我在给你机会。”常晚轻声说,“把那个离岸账户的名字换掉。或者,把债务转移的部分写清楚。”
关振廷冷笑一声。
“你想让我自曝其短?”
“我想让你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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