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陆家集团总部顶层的VIP会议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冷意。
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头被困在金属管道里的野兽，正不知疲倦地吞吐着寒气。
陆沉坐在长桌的主位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他的姿态放松，甚至显得有些慵懒，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。
柳振东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，定制西装的袖口微微颤抖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陆沉，”柳振东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，“你这是在逼整个陆家陪葬。”
他没有看屏幕上的证据，而是死死盯着陆沉的脸，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愧疚。
但他什么也没找到。
只有死寂。
以及一种被彻底剥离了所有伪装后的赤裸与狼狈。
陆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，食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笃。
笃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“二叔，”陆沉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，“你以为，我在乎的是陆家的名声吗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王律师苍白的脸，又掠过苏曼红肿的眼眶，最后定格在柳振东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我在乎的，是规矩。”
“陆家集团的规矩，不是靠血缘来定的，是靠契约。”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风声的呼啸。
柳振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，想咆哮，想叫保安把眼前这个外人扔出去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那些消失在三天的转账记录，那些被精心伪造的海外亏损账目，此刻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只要陆沉愿意，随时可以送他进去。
不，不仅仅是进去。
是身败名裂，是牢狱之灾。
“赵铁。”
陆沉忽然喊了一声。
站在门口阴影处的安保主管赵铁，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原本穿着黑色的制服，手里捏着对讲机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按照之前的计划，如果柳振东情绪失控，他就以“扰乱会议秩序”为由，强行将陆沉请出会议室。
那是柳振东给他的一笔巨额现金换来的任务。
但现在，局势变了。
赵铁看着陆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面色如灰的柳振东。
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。
然后，转身，关上了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落锁声。
像是给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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