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书房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傅晚推开书房的门时，汪廷钧正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指间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老式烟草和昂贵皮革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傅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“坐。”
汪廷钧没有抬头，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赵律师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膝上摊开着一份文件袋。
他低着头，似乎在整理什么，但傅晚注意到，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。
傅晚没有立刻坐下。
她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桌面上整齐排列的文件。
那是离婚协议书，以及一份所谓的《财产分割清单》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，散发着油墨的味道。
“妈让我把这份清单给你看。”
汪廷钧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轻蔑地落在傅晚脸上。
“签了字，你拿着属于你的部分，滚出汪家。”
他说得轻松，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过季的衣服。
傅晚拉开椅子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她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姿态端庄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。
“我想核对一下细节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礼貌。
汪廷钧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料到傅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在他的预设里，傅晚应该哭闹，应该哀求，或者至少表现出绝望。
而不是这样，冷静得可怕。
“有什么好核对的？”
汪廷钧皱起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。
“条款都在上面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”
“条款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傅晚抬起眼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比如，宏业集团海外子公司的股权归属问题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汪廷钧的手指猛地顿住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虽然转瞬即逝，但傅晚捕捉到了。
就像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，短暂却刺眼。
“那些都是陈年旧账，早就理清了。”
汪廷钧冷哼一声，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心虚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“赵律师，把完整版给她。”
他命令道。
赵律师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汪廷钧，又看了一眼傅晚。
最终，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，推到傅晚面前。
册子的封面印着宏业集团的Logo。
但不是现在的版本。
而是十年前，集团重组前的旧版Logo。
那个Logo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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