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常叙白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顶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车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幽微的蓝光,勾勒出男人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许知微站在车外,雨水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滴落,浸湿了昂贵的礼服裙摆。
她没有打伞。
就像她今晚在宴会厅里,赤脚踩在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地毯上一样,带着一种决绝的、近乎自毁的挑衅。
「上车。」
常叙白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,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冷冽几分。
他没有摇下车窗,只是隔着玻璃,用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,静静地审视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。
仿佛在说:你所有的挣扎,都在我的计算之中。
许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她在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、完美的“常太太”微笑。
温柔,得体,却藏着锋利的倒刺。
「叙白,」她轻声开口,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,「这把伞柄上的名字,是林婉?」
常叙白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柄末端镶嵌着一枚银色的铭牌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两个字清晰可见。
林婉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今晚这层虚伪的平静。
常叙白终于推开了车门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涌入车厢,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陈旧的、类似旧纸张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,不是为了牵她,而是强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让她生疼。
「别逼我动手。」他说。
许知微没有反抗。
她任由他将自己拽进副驾驶座。
车门重重关上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狭小的空间里,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。
常叙白关上车窗,隔绝了风雨,也隔绝了许知微最后一点退路。
他转过身,身体微微前倾,将她困在自己与车门之间。
距离近到许知微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以及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「解释一下,」许知微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那把伞的伞柄,触感冰凉光滑,「为什么你的私人物品上,刻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?」
常叙白垂眸,看着她的指尖。
那里曾经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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