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城市还在沉睡,只有“归处”面馆后巷的垃圾桶旁,传来塑料袋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宋青禾提着刚切好的葱花和洗净的青菜回来时,看见陈默蹲在墙角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而是套着一件宽大的旧衬衫,领口有些松垮,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起一阵轻微的眩晕感,让他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。
“这么早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宋青禾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落在他手里攥着的一个牛皮纸袋上。
那是昨天夜里,他从抽屉里拿出来又塞回去的那个瓶子的外包装——抗排斥药物的说明书外盒。
此刻,纸袋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,皱皱巴巴地团成一团。
她心里那根弦,终于绷断了。
“陈默,把那个给我。”她伸出手,语气平静,却不容拒绝。
陈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闪躲: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一些过期的文件。”
“过期?”宋青禾冷笑了一声,向前逼近一步,“陈默,你当我是傻子吗?还是当你自己是个只会装睡的木头?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窗外的雨停了,但潮湿的水汽顺着墙缝渗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。
陈默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纹——那是他在紧张时唯一的习惯动作。
他知道今天是他们分手一周年的纪念日。
他本该去店里,点一碗清汤面,多加一勺醋,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普通日子一样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坐下,一旦闻到那股熟悉的酸味,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他会痛,会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,会想起自己无能狂怒的夜晚,更会想起如今这具正在背叛他的身体。
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躲在阴影里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宋青禾盯着他的眼睛,轻声问道。
她的眼神温柔,却带着试探性的锋利,像是一把手术刀,轻轻挑开他层层包裹的伪装。
陈默沉默着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单据,递了过来。
纸张很薄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外文和参数。
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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