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歇,只剩下屋檐积水顺着青瓦滴落的声音,像某种倒计时。
许知微拿起一条刚烘干的白毛巾,指尖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味。她走到那张桌子前,目光落在林深刚才坐过的位置。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那个蓝釉醋瓶静静地立在桌沿,瓶身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,在木纹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。
瓶底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巾,还在原处。
许知微的心跳有些快。她知道那是什么。林深走得太急,连那张纸都忘了带走。那是他留给这个“空位”的最后一点证据,也是她窥探他内心的一扇窗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张纸巾的边缘。纸张很薄,带着体温,似乎还能感觉到林深离开时那一瞬的颤抖。
就在这时,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股夹杂着潮湿泥土味的冷风灌进店里,吹得桌上的醋瓶晃了晃。老陈浑身湿透地挤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一把断了一根骨架的黑伞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嗓门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在抖:
“哎哟喂!这鬼天气,说停就停,害我差点没找着路!”
许知微的手僵在半空。
老陈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旁,也不管许知微的脸色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,长舒一口气:“小林走了?我就说嘛,这种天谁还吃面,全是湿气。”
许知微收回手,将毛巾整齐地叠好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嗯,他走得急。”
“急什么呀,”老陈放下茶杯,眼神随意地扫过那张桌子,最后定格在那个蓝釉醋瓶上,“这瓶子还是你老公以前最爱用的吧?我看他每次来都盯着这瓶子看半天,跟见了亲人似的。”
许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没有反驳,只是垂下眼帘,轻声说:“他记得。”
“记得好啊,”老陈嘿嘿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,“不过说起这个,我那天听修车铺的小李提了一嘴,说那天暴雨的时候,有个穿灰卫衣的男人也在现场附近晃悠。你说巧不巧?”
许知微抬起头,眼神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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