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的暴雨已经下了三天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发霉的锈味。
任远站在金融中心地下三层的数据中心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防静电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。他抬起手,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左手的袖口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布料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因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“陈队,这就是施振东名下那家离岸公司的物理服务器所在地?”任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陈默没有看他,只是点燃了一支烟,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。“任律师,别太天真了。”陈默吐出一口烟雾,眼神躲闪,“这里是禁区,除了施家的人,没人能进来。你确定要进去?”
“如果不进去,我就只能等着明天开庭时,那份‘意外死亡’的报告成为定论。”任远反问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还是说,陈队长想让我现在就交出那枚芯片,换取一个缓刑?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裤子上。他没有回答,而是侧过身,让开了通道。
任远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机房。
这里冷得像冰窖。成排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一群濒死野兽的喘息。中央控制台上,一台黑色的主机静静地立在那里,指示灯全灭。
任远走近,戴上白手套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保密协议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那个关键的逗号依然清晰可见。
在前一刻,这个逗号是林婉留下的密码坐标;在这一刻,它只是一个指向这里的地理标记。
“Jiang……”任远低声念出这个音节,手指轻轻抚过协议上那个墨迹未干的逗号位置。
突然,他注意到控制台键盘的一个按键上有新鲜的指纹油渍。那是最近几天才留下的。
有人来过。而且,就在刚才不久。
任远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迅速检查主机箱,发现硬盘接口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被强制拔除硬盘留下的痕迹。旁边散落着几页废纸,上面印满了乱码和删除指令。
“空的。”任远抬起头,看向跟在身后的陈默,“服务器被格式化了。硬盘也不见了。”
陈默靠在门框上,掐灭了烟头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:“我就说吧,任律师。法律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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