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暮色像一层厚重的灰纱，沉沉地压下来。
御花园的凉亭里，风卷着枯叶打旋儿。
邵婉坐在石凳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沉香木镶玉香囊。
红丝线缠绕处，那道歪斜的黑线依旧刺眼。
它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静静躺在她掌心。
祁安站在亭外三步远的地方，青灰色的宫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指修长，却沾着洗不净的墨渍。
那双低垂的眼睛，不敢直视邵婉，也不敢看那香囊。
“邵贵人。”
祁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惯有的唯唯诺诺。
“这……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赏赐清单。”
“请您过目。”
他把一卷明黄绸缎递上来，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。
邵婉没有接。
她的目光落在祁安袖口那一抹不起眼的污渍上。
那是昨日小翠离开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过的痕迹。
也是香囊错针同源的玉扣留下的灰屑。
“祁掌事。”
邵婉语调轻柔，字句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你可知，今日日落之前，必须将带有标记的赏赐送出？”
“若迟了半个时辰，便是抗旨。”
祁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
“回贵人，小的……小的只是怕出错，所以多检查了几遍。”
“没想到，还是出了岔子。”
邵婉轻笑一声。
“出岔子？”
“这香囊是太后娘娘亲赐，若是出了差错，谁担得起这个罪责？”
她站起身，缓缓走到祁安面前。
距离拉近，她能闻到祁安身上那股混合着墨汁和冷汗的味道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“祁掌事，你负责分发赏赐，掌管第一手物品的瑕疵控制权。”
“这枚香囊上的错针，是你没发现，还是故意留下？”
祁安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跪下，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“贵人饶命！小的真的不知啊！”
“小的只负责清点数量，这针脚细密，小的哪看得清……”
邵婉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冰冷，像是一潭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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