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,地下停车场B2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汽油、皮革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宋铮站在黑色轿车的阴影里,指尖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。
夜风穿过通风口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他的目光越过几辆豪车,落在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上。
车门紧闭,像一座沉默的铁棺。
林婉就在那里面。
刚才在宴会厅,她被警察带走时的那声尖叫,仿佛还回荡在耳膜上。
但宋铮知道,她不会坐牢。
钟鸣是主犯,她是未婚妻,法律会保护她的“无知”。
只要她愿意配合,只要她交出那些能彻底钉死钟鸣罪行的证据。
比如,那份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账本备份。
或者,更直接的——她手机里,关于钟鸣海外空壳公司资金流转的记录。
宋铮松开紧握的车门把手,指节泛白。
他不需要复仇的快感。
他需要的是斩草除根。
钟鸣的公司虽然破产,但如果资金链上的关键一环还在,如果那些非法注资的证据还能被销毁或转移,钟鸣就能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洗白自己,甚至东山再起。
宋铮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将《云顶山庄收购意向书》从内袋取出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掌心。
这枚鲜红的公章,已经盖下了半小时。
它不仅是钟氏集团破产清算的判决书,也是宋铮收回开发权的钥匙。
但现在,这把钥匙还需要最后一把锁——林婉手中的备份。
宋铮走向那辆迈巴赫。
脚步很轻,踩在水泥地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像是某种捕猎前的潜行。
车内的氛围灯昏暗而暧昧,却掩盖不住此刻的死寂。
林婉缩在后座角落,妆容花了一半。
昂贵的粉底液顺着脸颊滑落,像是一道道丑陋的泪痕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。
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充满优越感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恐惧。
看到是宋铮,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。
赵经理那个蠢货以为让开道路就能避祸,却没想到引狼入室。
宋铮拉开车门,坐进后排。
他没有看林婉,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隧道壁。
“林小姐,冷静点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钟鸣进去了。经侦警察带走了他。你现在的处境,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刺耳。
“好?宋铮,你少在这里假惺惺。”
她挺直了腰板,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语气中那股惯有的傲慢又回来了。
那是豪门千金的尊严,是她多年来赖以生存的铠甲。
“钟鸣只是暂时被调查。只要我不开口,只要我咬定自己是被蒙蔽的受害者,警方就拿我没办法。”
她盯着宋铮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倒是你,宋铮。利用公证处的手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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