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程默骑在电动车上，头盔面罩上全是水雾。他看不清前面的路，只能凭肌肉记忆往前挪。保温箱还在身后，沉甸甸的。里面装的不是麻辣烫，也不是黄焖鸡米饭。
是一个银色行车记录仪。
外壳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角处有磕碰的痕迹。指示灯在黑暗中偶尔闪烁一下红光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
程默不敢停。
停车意味着暴露位置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两辆黑色的轿车。没有开灯，像幽灵一样贴着他的尾灯。那是尹锋的人。
他必须去老城区。
视频里的背景音里有金属碰撞声。那种声音很特殊，是铁门被强行撬动时发出的尖啸，伴随着远处江水拍打堤岸的回响。江城的老码头区只有那个地方，既有废弃的铁轨，又能听到江水的声音。
如果坐标没错，林浅最后出现的地方，就在那里。
程默拧动油门，电动车发出刺耳的轰鸣。雨水顺着雨衣领口灌进去，冰冷刺骨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手指死死扣住车把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不能回头。
一旦回头，就会被追上。那些人的目的很明确：夺回记录仪，或者让他永远闭嘴。
前方路口出现了两个黑影。
他们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手里拿着棍棒。看到程默冲过来，两人并没有躲闪的意思，反而张开双臂，试图拦截。
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有刹车。刹车会失去平衡，会被轻易摔倒。他猛地压低车身，利用惯性侧滑。轮胎在积水中打滑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，一根钢管横扫过来。
“砰。”
钢管砸在程默的肩膀上。剧痛钻心。程默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晃动，但凭借多年的骑行经验，他硬生生稳住了重心。
电动车继续向前冲去。
那两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拼命，愣了一下。
程默没有停留。他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弄。这里是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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