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,温阿姨家的客厅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储物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、樟脑丸和廉价茶叶混合的味道,这种味道黏稠而厚重,让人呼吸都变得费力。
墙皮有些脱落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底色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温阿姨坐在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手提袋。
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关节粗大且变形,这是常年纺织工作留下的印记,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支撑点。
包里那本红色的房产证,隔着薄薄的布料,硌着她的腿侧。
它不再是纸,而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坐立难安。
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,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咔哒”声。
温阿姨的心脏猛地收缩,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是儿子温先生回来了。
按照惯例,这个时间点,温先生应该还在国外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烂摊子,或者在某个酒局上醉生梦死。
但今天,门锁开了。
脚步声沉重而急促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阿姨紧绷的神经上。
温阿姨慌乱地站起身,手提袋差点从手中滑落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把包藏起来,却又不知道藏在哪里才显得自然。
扔进垃圾桶?不行,那样太明显,一旦被发现,她就是偷窃。
还回去?不可能。
傅阿姨那个眼神里的悲壮和决绝,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。
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如此郑重地对待,哪怕这种方式带着欺骗和胁迫。
在那一瞬间,温阿姨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感,随即被巨大的恐惧淹没。
如果承认拿了房产证,别人会怎么看她?
一个贪小便宜的退休女工,一个手脚不干净的邻居。
她辛苦维持了半辈子的清白名声,会在这一瞬间崩塌。
更重要的是,温先生回来了。
那个从不正眼瞧她一眼的儿子,那个挪用她养老金去赌博、输红了眼的混蛋。
如果他发现这本房产证不见了,或者发现了它的存在……
温阿姨的脸色煞白,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,浸湿了衣领。
门被推开了。
温先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凌乱,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烟草味。
他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的母亲,眼神里没有问候,只有不耐烦。
“怎么不开灯?省电啊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醉意后的暴躁。
温阿姨不敢说话,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,双手死死护着手提袋。
温先生并没有在意母亲的异样,他径直走向餐桌,那里放着一个空的酒瓶。
他拿起酒瓶晃了晃,冷笑一声:“又是空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客厅,最后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