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木家具特有的干燥气味,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潮湿水汽,让人呼吸间感到一丝滞涩。长桌尽头,贺父坐在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压抑。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人身上,而是落在半空中某一点,仿佛透过这层玻璃,看到了更远处的深渊。
贺清站在侧方,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董事。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阴影处——那是王妈常站的位置,但此刻空无一人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,正低头整理袖口。
是陆沉。
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、为贺清传递关键情报的神秘人。他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,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,甚至坐在了旁听席的边缘。他的出现本身,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贺清手中的底牌,已经多了一张足以掀翻桌面的王牌。
姜廷坐在贺清的对面,定制西装的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桌面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清儿,”姜廷开口,声音优雅得如同大提琴的低音,“父亲叫你过来,想必不是为了讨论今晚的雨有多大。”
贺清没有理会他的寒暄,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央,将一份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要重新评估贺氏科技板块的资产归属。”她的声音冷静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鉴于近期公司运营中出现的异常数据流,我认为现有的股权结构存在重大隐患。”
姜廷挑了挑眉,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微微后仰,姿态慵懒。“隐患?你是指我刚才在书房里提到的‘信号中断’吗?还是说,你在怀疑你的未婚夫,有能力在三天内转移两亿的资金?”
他笑着反问,眼底却没有温度。
“我在质疑流程。”贺清盯着他,语调平稳,“而不是针对个人。但在流程之外,确实有一份文件,让我不得不提高警惕。”
她伸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姜廷的目光落在纸上,原本轻佻的神情瞬间凝固了一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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