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，好到崔明远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沉闷的、濒死般的搏动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。他不敢看沙发上的两人，只是不停地鞠躬，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道歉词。
“崔总，实在抱歉。刚才外面太吵，我让人把林助理带进来醒酒……施小姐说您二位有私事要谈，我就先回避了。”
崔明远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，领带被扯松了一半，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视线穿过赵经理颤抖的肩膀，落在对面的林晓身上。
林晓换下了那身廉价的职业装，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。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指尖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——那是林婉生前最习惯的样子。
赵经理退了出去。
厚重的红木门关上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以及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崔明远抬起手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。酒精的后劲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冲刷着他仅存的理智。
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林晓没有回答。
她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，瓷底与玻璃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刀，切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平静。
“赵经理告诉我，是你主动要求坐在我旁边的。”
崔明远眯起眼睛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你在晚宴上故意打翻酒杯，弄脏我的西装，然后装作惊慌失措地靠近我。你的香水味，你的说话方式，甚至你低头时睫毛颤动的频率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林晓面前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她困在自己与靠背之间。
“你是谁教你的？施曼？还是那个所谓的‘哥哥’？”
林晓仰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“崔总，您记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“我不是在模仿林婉。”
崔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‘容器’。”
林晓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崔明远衬衫领口那道被红酒浸染的痕迹。
触感冰凉，像是一条毒蛇滑过皮肤。
“从三年前开始，我就在观察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每次公司年会，你都会独自坐在角落，盯着林婉的照片发呆。每次媒体拍到你们夫妻恩爱，你都会在无人注意的时候，松开牵着她的手，仿佛那是一件烫手的山芋。”
崔明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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