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23:59:10。
距离命格崩溃，只剩不到两分钟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神经。
【警告：爱意值严重不足。】
【当前错误率：95%。】
【抹杀程序预热中。倒计时：120秒。】
钟离站在顶层公寓的露台上。
暴雨如注，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她的脸上，生疼。
她浑身湿透，黑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颤抖的线条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但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恐惧来自体内逐渐蔓延的麻痹感——那是系统抹杀的前兆。
她的指尖开始失去知觉，视线边缘泛起黑斑。
严恪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手里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印章，转得飞快。
咔哒。咔哒。
金属撞击的声音，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严恪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，干燥、整洁，与狼狈不堪的钟离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钟离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就是死。
“因为冷。”
她转过身，背靠着栏杆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。
“严恪，你怕吗？”
她问。
语速极快，带着试探性的讨好，以及绝境中的狠厉。
严恪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睛，审视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。
“怕什么？”
他反问，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怕失控？还是怕……真相？”
钟离心头一跳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那些被删除的记忆，那些错位的时空，那些属于“阿离”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说破。
他在等。
等她彻底崩溃，等他掌握绝对的主动权。
可现在，没时间了。
【剩余时间：60秒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，像催命的鼓点。
钟离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任何事。
只要能打破这该死的僵局。
她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严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印章，指节泛白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低声警告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钟离充耳不闻。
她看着严恪那张冷冽如冰的脸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厉，又有些荒诞。
“严恪，你看窗外。”
她指着漆黑的夜空。
那里除了闪电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们都在里面。”
她说。
严恪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钟离深吸一口气，肺叶剧烈扩张，“无论你是谁，无论我是谁，我们都逃不掉。”
她再次逼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严恪后退半步，身体紧绷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，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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