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夏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方知意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听着警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门外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死寂的客厅,以及夏振业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那是认输的信号,还是陷阱的诱饵?
方知意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
她手里攥着的,不是那张被销毁的《婚前财产协议》原件,而是它唯一的复印件。
复印件上的名字,依旧写着那个拼写错误的“方知意”。
这是夏承宇留下的耻辱柱,也是她反击的起点。
她推开门,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离开。
而是转身,绕过了正门,走向了侧面的员工通道。
那里通向地下金库。
夏振业的微笑让她确信,真正的杀局,不在明面,而在暗处。
她要在那本所谓的“家族洗白”账册找到之前,把它毁掉。
或者,据为己有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,从18层,到B2。
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重。
电梯门打开,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灯光昏暗,只有尽头的一扇厚重金属门,散发着冰冷的蓝光。
那是二级生物识别锁。
方知意停下脚步。
她并没有携带任何开锁工具。
但她记得,三个月前,夏承宇曾在醉酒后,向她炫耀过这套系统的漏洞。
他说,只要拥有掌权者的视网膜和指纹,就能绕过第一道防线。
但他忘了说,第二道防线,需要掌权者的心跳频率作为动态密钥。
而现在,夏振业在楼上,心跳早已乱了节奏。
方知意抬起手,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同时,她从包里拿出一枚微型摄像头,对准了自己的眼睛。
这是她提前从夏承宇书房偷拍的高清照片。
系统停顿了一秒。
绿灯亮起。
金属门缓缓滑开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不是堆积如山的现金,而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房,以及靠墙摆放的一个红木保险柜。
方知意走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她走到保险柜前。
这里没有密码锁,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。
夏承宇说过,这是为了纪念他父亲,将家族信托的启动钥匙,设计成这种复古的形式。
方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那是她在夏承宇签字那天,趁他不备,从他西装内袋里取出的。
当时,他只当她是想要确认那份充满恶意的协议。
现在,她要用这把钥匙,打开他的秘密。
钥匙插入,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保险柜的门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本泛黄的旧账册。
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烫金的夏家徽章。
方知意戴上手套,拿起那本账册。
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个笑话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,却清晰可辨。
日期:2018年6月15日。
交易对象:方氏集团清算组。
金额:三千万。
备注:方父破产,资产抵债。
方知意的手指僵住了。
2018年6月15日。
那是她父亲破产自杀的前一天。
原来,夏家不仅仅是旁观者。
他们是推手。
这一页,只是冰山一角。
她快速翻动着书页。
每一笔交易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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