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初刻，镇妖塔第三层的风带着腥甜的血锈味。
韩缺站在悬浮的石台上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背对着入口，并没有回头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令人作呕的寒意已经贴上了后颈。
不是风。
是人。
“天字第一号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白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惯有的傲慢与轻蔑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，那是内门首席的令牌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韩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白厉走出阴影，等他的灵力波动完全暴露。
白厉确实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，在这充满煞气的塔底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的眼神冰冷，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以为躲在这里，就能瞒过赵执事的眼睛？”
白厉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道凌厉的剑意瞬间撕裂空气，直刺韩缺的后心。
这一剑很快。
快得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出焦糊味。
韩缺的身体却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他没有躲避。
因为躲避无用。
他胸口的标签——那个鲜红得刺眼的“天字第一号”排名标签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第一章是意外贴附。
第二章是拒绝剥离。
第三章是反向绑定。
第四章是借力打力。
到了第五章，规则开始扭曲。
韩缺感觉到了。
那股来自标签的力量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台。
剑意撞在网上的那一刻，竟然停滞了。
不是被挡住。
是被吞噬。
白厉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引以为傲的内门灵力，竟然在那股红色的光芒面前，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术？！”
白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他想要后退，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仿佛凝固的胶水。
韩缺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这不是邪术。”
韩缺开口，声音沙哑而平静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白厉手中的玉简。
“内门首席的令牌，借我一用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枚玉简竟然自行飞起，落入韩缺掌心。
白厉脸色大变。
他想夺回，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根本无法调动。
不仅是他。
整个第三层的阵法，似乎都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。
原本镇压妖魔的符文，此刻全部变成了红色。
它们不再压制，而是在欢呼。
欢迎这位新的“主人”。
韩缺握紧玉简，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庞大能量。
这就是“天字第一号”的代价吗？
不，这不是代价。
这是奖励。
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，所有的攻击都会变成养料。
所有的敌意，都会转化为力量。
他看向白厉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白厉怒吼一声，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。
他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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