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，吞没了所有脚步声。
只有远处主会场传来的低音炮轰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心跳，透过厚重的隔音门缝隙渗进来。
叶峥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穿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双开木门，落在里面那个正被人群簇拥的身影上。
余震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射灯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正在向几位投资人介绍自己的“上市愿景”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从容。
但叶峥听出了那层从容底下的虚浮。
就像一张薄冰，下面全是暗流涌动的死水。
“叶先生，”一个身穿黑色制服、耳麦闪着红光的保安拦住了去路，“非参会人员不得进入核心休息区。”
叶峥没有看他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反射着走廊昏暗的灯光。
那是《滨江地块转让补充协议》的备份原件。
第一章里，余震东随手扔在桌上时，文件名打印错误，写成了《滨江地块转让补允协议》。
第二章，叶峥用红笔圈出了金额中那个多出来的零。
第三章，协议被推回，要求重签。
此刻，这张纸安静地躺在叶峥手中，像一把上了膛的手枪。
“让开。”
叶峥的声音很轻，慢条斯理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铁。
保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伸手去夺那张纸。
“叶先生，请您配合工作。否则我只能叫安保部了。”
叶峥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动手，只是将那份协议举高了一些，确保里面的保安能看清上面的烫金标题和右下角那个鲜红的私章。
那是叶峥昨晚连夜盖上去的。
不是余震东的章。
而是叶峥自己的。
以及，一份来自第三方公证处的即时生效确认函。
“赵律师就在里面。”叶峥淡淡地说，“如果你现在把我赶出去，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就会因为‘胁迫签署’而变得模糊不清。”
“到时候，余总想要上市的合规审查，恐怕要多花半年时间。”
保安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，但他懂后果。
在这个圈子里混，谁都知道“合规”两个字值多少钱。
他犹豫了一秒，最终退后了一步，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叶峥迈步走了进去。
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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