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地毯厚实得像吸音棉。
常峥的脚步声被吞没在纤维深处。
只有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像是倒计时。
他停在出口处的旋转门旁。
身后是钟世杰瘫软在地、眼神空洞的背影。
面前是赵总带着两名保镖快步赶来的身影。
赵总的西装笔挺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警惕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刚签了一半的合同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常先生。”
赵总的声音很稳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他在试探。
也在评估风险。
常峥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看了一眼那块老旧的军用手表。
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深秋的雨夜，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“赵总。”
常峥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合同作废。”
三个字。
干脆，利落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赵总眉头紧锁。
他上前一步，挡住了常峥的去路。
“常先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赵总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，虽然嘴角有些僵硬。
“钟总是我的合作伙伴。今晚的事，也许是个误会。”
他试图用“误会”这个词来稀释刚才包厢里发生的血腥与恐怖。
这是生意人的本能。
只要利益还在，就要把裂痕补上。
常峥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怜悯。
就像看着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。
“误会？”
常峥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赵总，你听过‘黑风口’吗？”
赵总愣了一下。
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陌生。
但他敏锐地察觉到，常峥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平静之下，涌动着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“不知道。”
赵总摇了摇头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“那是六年前，西南边境的一场行动。”
常峥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代号‘峥’的小队，十二人。”
“执行绝密任务，渗透敌后。”
“三天后，全军覆没。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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