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妖塔底层的黑暗并非虚无。
它是粘稠的。
像凝固的血浆，包裹着秦野下坠的身体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却传不出任何回声。
只有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沉重，且规律。
秦野落地时，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的双脚踩在某种坚硬的东西上。
触感冰凉。
带着刺骨的寒意，顺着鞋底蔓延至小腿。
他抬起头。
视野逐渐清晰。
这里不是洞穴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、倒悬的殿堂。
穹顶之上，悬挂着无数根漆黑的锁链。
每一根锁链的末端，都连接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没有字。
只有密密麻麻的代码流。
那些绿色的字符，如同瀑布般从虚空中垂落，冲刷着石碑的表面。
而在这些代码流的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秦野。
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。
身形佝偻。
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脊梁。
秦野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那张脸。
三年前，青云宗前任首席。
林清舟。
官方记录显示：林清舟于三年前闭关突破瓶颈时，遭遇心魔反噬，尸骨无存。
宗门为他立衣冠冢。
全宗 mourning。
但现在。
他就站在那里。
活生生地。
或者说，半活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清舟转过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。
双眼空洞。
没有眼白。
没有瞳孔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那是被数据吞噬后的痕迹。
秦野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陈述事实：“林清舟。”
林清舟嘴角扯动。
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名字只是个代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我是错误。你是修正。”
秦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那些黑色的锁链随之晃动。
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我要密钥。”
秦野说。
语气平淡。
没有请求。
只有命令。
林清舟眼中的黑雾翻滚了一下。
“密钥……”
他抬起手。
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镶嵌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呈方形。
表面光滑如镜。
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字的【镇】。
光芒微弱。
忽明忽暗。
“拿走它。”
林清舟说。
“然后离开。”
秦野走近。
距离缩短到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他能闻到一股味道。
不是血腥味。
是焦糊味。
像是电路板烧毁后的气味。
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。
令人作呕。
就在秦野伸手去取令牌的那一刻。
异变突生。
林清舟的身体突然崩解。
不，不是崩解。
是转化。
灰色的长袍化作无数绿色的代码流。
苍白的皮肤剥落，露出下面闪烁的光路。
整个人变成了一团扭曲的数据风暴。
秦野本能地向后跃开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纯粹的意志。
冰冷。
无情。
带有绝对的排他性。
【检测到非法入侵者。】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