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蝉鸣声被一种低频的嗡鸣覆盖，那是天衡玉简内部灵力过载发出的哀鸣。
秦野站在原地，没有退后半步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那抹淡淡的红光并未消散，反而顺着他的经脉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缓缓爬向掌心。
“长老。”
秦野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“自检程序已启动，根据《青云宗外门规》第七十三条：‘若榜单出现逻辑冲突，须由三名执事共同核验底层数据，方可定论。’”
袁无极的脸色铁青。
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把问心戒尺，指节泛白。
那条规矩，是他三年前亲手写进去的。
为了堵住其他长老篡改数据的后路，他特意增加了这一道繁琐且公开的核验流程。
如今，这道曾经用来保护宗门公正的铁律，变成了绞杀他自己的绳索。
“秦野，你休要胡搅蛮缠。”
袁无极厉声喝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玉简显示你有作弊嫌疑，证据确凿。无需核验，直接废除修为即可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。
他在赌。
赌这些人不敢挑战首席长老的权威。
赌秦野只是一个外门底层，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反驳。
秦野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袁无极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秦野淡淡说道，“长老若不愿执行，便是公然违抗宗门铁律。届时，不仅是我的修为问题，更是整个青云宗公信力的崩塌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袁无极的死穴。
袁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公信力。
这三个字，比任何攻击都让他感到恐惧。
一旦公信力受损，那些依附于规则的权贵们，第一个抛弃的就是他这个维护者。
因为一个无法保证绝对正确的规则，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。
“好。”
袁无极咬牙切齿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既然你要验榜，那就验。但若最后查出是你动了手脚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。
“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“请。”
秦野侧身让开一步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动作标准，无可挑剔。
仿佛他不是即将受审的囚犯，而是主持公道的法官。
袁无极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胸口的怒火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穿灰袍的执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。
他们是负责日常维护天衡玉简的低阶修士，平日里唯首是瞻，此刻脸色苍白如纸。
其中一人颤巍巍地伸出双手，按在天衡玉简的边缘。
玉简表面的红光依旧闪烁，频率与秦野心跳同步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是一次重锤，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袁无极冷声道。
那名执事咽了口唾沫，手指颤抖着触碰玉简光滑的表面。
按照旧例，核验需要翻阅玉简内的记录页，确认每一处灵力波动的轨迹。
这本该是一个简单的过程。
但今天，不同寻常。
随着执事的动作，玉简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齿轮咬合声。
那是灵力驱动机械结构运转的声音。
第一页。
第二页。
……
翻页的速度很慢，仿佛带着某种阻力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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