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。
禁灵区档案库的大门紧闭。
青铜门环上凝结着露水。
顾七站在门前。
胸口贴着那枚温热的玉牌。
残魂在低语。
像毒蛇吐信。
他抬手敲门。
三声。
节奏平稳。
没有颤抖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像是拖着镣铐。
“谁?”
声音尖利。
带着戒备。
“顾七。”
顾七回答。
只有两个字。
门开了。
一条缝隙。
露出赵师兄的脸。
赵师兄穿着内门预备役的白袍。
腰间挂着戒尺。
眼神轻蔑。
“进来。”
顾七迈步。
跨过门槛。
档案库内阴暗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
和一种说不清的腥气。
墙壁上插满烛火。
火光摇曳。
照亮了无数排书架。
每一格都塞满了卷轴。
顾七走向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本空白的生死簿。
这是外门弟子申请‘药引’死亡的唯一途径。
只要名字被划掉。
妹妹就能暂缓送入禁灵区。
争取到三天时间。
三天。
足够他找到破解封印的方法。
或者……
找到那个能杀死夏执事的漏洞。
顾七拿起笔。
笔尖蘸墨。
墨汁漆黑。
像血。
他准备写下妹妹的名字。
“住手。”
赵师兄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冰冷。
无情。
顾七的手停在半空。
墨水滴落。
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。
像是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“夏执事有令。”
赵师兄走近。
手里捏着那把熟悉的戒尺。
尺身刻满符文。
闪烁着微光。
“所有进入档案库的人。”
“必须经过搜身检查。”
“防止携带违禁品。”
顾七放下笔。
转身。
面对赵师兄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平淡。
像在读账本。
“我要登记死亡报告。”
顾七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赵师兄冷笑。
“先搜身。”
“否则,取消资格。”
顾七沉默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如果拒绝。
就是抗命。
直接会被逐出宗门。
妹妹将在今晚子时被强行带走。
他没有退路。
只能配合。
“好。”
顾七解开外衣。
动作缓慢。
僵硬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赵师兄满意地点头。
举起戒尺。
开始检查。
从肩膀。
到手臂。
再到腰部。
戒尺划过空气。
发出嘶嘶声。
像是在切割皮肤。
顾七闭着眼。
感受着那股寒意。
还有胸口的温热。
玉牌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越来越快。
残魂在兴奋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它吞噬的机会。
赵师兄的手伸向顾七的腰间。
那里别着那枚变异的玉牌。
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雾气。
常人看不见。
但赵师兄能感觉到。
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从心底升起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戒尺偏离了方向。
擦过顾七的侧腰。
触碰到玉牌。
那一瞬间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赵师兄瞪大了眼睛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见了。
不。
是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冰冷的灵魂之力。
顺着戒尺涌入他的体内。
那是禁灵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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