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广场,正午的阳光透过天窗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砸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,那是锁天大阵运转时,灵力被强行抽离产生的臭氧气息。
李尘跪在测灵阵中心,双手被玄铁镣铐锁住。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寒冷——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被规则碾碎的寒意。
“李尘,私改宗门律法,窥探天机。”
赵判官站在高台之上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浑浊而疲惫。他手指上那常年沾着的朱砂墨迹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,像干涸的血。
他需要立威。
昨晚账本曝光后,刑堂的威信跌入谷底。如果今天不执行死刑,青云宗的秩序就会崩塌。他坚信李尘犯了重罪,必须当众处决,以儆效尤。哪怕这意味着要承认自己之前的计算失误。
“根据《青云律·卷三》第七条,”赵判官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,“灵力阈值错误者,视为欺诈。当废修为,逐出师门。若再犯,魂飞魄散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朱砂笔,笔尖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他在等一个结果。
或者说,他在等那个早已注定却不愿面对的真相。
李尘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大人,”李尘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大阵的嗡鸣,“您真的确定,我是‘欺诈’吗?”
赵判官眉头紧锁:“死到临头,还在狡辩。”
“我没有狡辩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李尘缓缓说道,“三天前,我提交了一份关于‘灵力阈值’修正的申请。按照宗门规定,任何阈值变动,需经刑堂复核,并公示三日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:
“赵大人,您复核了吗?”
赵判官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天深夜,他因为长期依赖助手推算,加上私吞灵石的心虚,根本不敢亲自复核那份申请。他随手盖了章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但他忘了,青云宗有一条铁律:所有盖章文件,自动同步至宗门公共玉简库,供全宗弟子查阅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赵判官后退半步,手中的朱砂笔微微颤抖。
李尘笑了。
那不是胜利者的笑,而是猎人在陷阱合拢前的冷静。
“我想请赵大人,当众宣读一下,三天前那份被我‘错误’豁免的罚单。”
全场死寂。
长老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赵判官。
有人眼中闪过贪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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