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大殿,死寂如铁。
三百名内门长老端坐高台,目光如冰冷的探针,刺在李尘单薄的背影上。这里没有阳光,只有悬浮在半空的灵石灯盏,散发着苍白而惨白的光晕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李尘站在大殿中央的“测灵阵”上。
那是一道用朱砂绘制的巨大圆环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。他的双脚被无形的灵力锁链扣住,每呼吸一次,肺部都像塞满了碎玻璃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碎裂的免罚玉牌。
碎片边缘锋利,割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渗入脚下的阵法纹路。
但他不在乎痛觉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赵判官站在右侧首座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——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他不敢看李尘,更不敢看主位上的那个男人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李尘开口,青云宗维持了三十年的“完美秩序”,就会像这玉牌一样,碎得一塌糊涂。
“李尘。”
主位之上,宗主的声音苍老而威严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私闯刑堂密室,损毁执法信物,更妄图窥探天道机密。按律,当诛。”
这一句话,落下的是死刑判决。
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,有人回避。他们想救吗?不想。因为救李尘,就是质疑宗主的权威,就是承认宗门三十年来的选拔机制是一场骗局。
没有人愿意做那个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。
这就是规矩。
在这里,活命靠的不是道理,而是谁手中的筹码更硬。
李尘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宗主说得好听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,“‘天道机密’?您指的是那张《灵力阈值修正案》里,故意写错的三个小数点吗?”
话音刚落,全场哗然。
赵判官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放肆!竟敢污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宗主打断了他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证据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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