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咳嗽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。
林晚屏住呼吸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。
那不是顾清舟。
那个男人此刻应该正坐在迎亲的花轿里,接受全盛京的瞩目,而非在这阴暗潮湿的柴房外发出这种带着试探意味的信号。
那是沈府旧人留下的暗号。
林晚心中微定,随即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。
既然不是顾清舟,那便是王妈妈派来监视她的眼线?还是说,这柴房之中,真藏着能破局的钥匙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扫过四周。
柴房堆满了杂物,霉味刺鼻,但在角落里,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那是前几日整理库房时,她特意让人“疏忽”留下的。
箱子里,装的是已故老管家赵伯的遗物。
赵伯生前掌管沈府内院账目三十年,对府中每一处地形、每一条密道都了如指掌。
主母为了彻底掌控沈府,早在半年前便以“清理旧弊”为由,将赵伯的遗物尽数搜刮,唯独漏掉了这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木箱。
林晚艰难地扭动身体,麻绳勒进皮肉,渗出血丝。
她利用绳索松动的间隙,一点点挪向木箱。
每移动一寸,都要忍受钻心的疼痛。
终于,她的手触碰到了粗糙的木板。
打开箱盖,里面躺着一只褪色的锦囊。
林晚颤抖着手解开锦囊,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。
展开一看,正是通往外院的密道图。
密道的出口,就在王妈妈院落隔壁的偏厅地下室。
而偏厅,正是负责接收礼单的地方。
半个时辰。
只要能在嫡姐的大吉之辰前,将正确的礼单替换掉那张写着“断头梳”的错单,她便能从死局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但密道入口隐蔽,且需要特定的机关才能开启。
机关的钥匙,不在她手里。
而在王妈妈身上。
准确地说,在那枚青玉螭龙佩上。
林晚记得,赵伯曾提过,这枚玉佩不仅是主母权力的象征,更是开启沈府几处隐秘之地的信物之一。
因为玉佩背面刻着独特的纹路,与机关锁孔完美契合。
这是一个赌局。
赌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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