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物流中转站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大得像有人在头顶敲鼓。
邓锋靠在满是灰尘的货架后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嘴里那枚金属硬物已经被唾液浸得温热，但他不敢吐出来。
那是“林婉”的婚戒。
刻着名字的银戒，内侧被马强捏出过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此刻正死死抵着他的舌根。
为了保住它，也为了保住那个藏在嘴里的硬盘，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安全屋。
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，离线地图显示当前位置是“江城北区-老货运站”。
但导航箭头一直在原地打转。
这里没有信号，GPS定位全靠惯性导航和旧数据拼凑。
邓锋眯起眼睛，透过货架缝隙向外看。
雨水顺着破损的窗框流进来，在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。
他想起林婉车祸前最后一条订单备注：
【请放入通风口，不要敲门。】
当时他只以为是恶作剧。
现在回想，那条备注里藏着坐标偏移的修正码。
如果以这个中转站为原点，向西偏移两百米，再向下……
就是地下管网。
马强扔给他的那张金色门禁卡，能打开这里的最高权限区。
而那里，很可能就是林婉布局的终点。
邓锋咽了一口唾沫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戒指硌得牙龈生疼，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松口，硬盘滑落，他就完了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钝，是他用来割外卖包装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刃撬开鞋底的一层防水胶垫。
夹层里空空如也。
戒指不在鞋里。
它在嘴里。
这种荒谬的现实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死者，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藏污纳垢的容器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马强那种沉重且带有压迫感的步伐。
而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清脆声响，节奏平稳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邓锋浑身肌肉瞬间紧绷。
他迅速将折叠刀收回口袋，身体缩进阴影最深的角落。
门被推开了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旷的仓库，最终停在了邓锋藏身的货架方向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赵警官。
辖区派出所的民警，那个在报案时敷衍了事、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。
邓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赵警官怎么会在这里？
霍刚的公司控制着半个江城的安保系统，甚至渗透到了基层警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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