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黄浦江上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，透过宴会厅侧廊巨大的落地窗缝隙渗进来。
孟晚舟站在休息室的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搭在麦克风的支架上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，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神经迅速冷却下来。
刚才苏晴崩溃时的哭喊声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，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油污，粘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微微低头，看着手中那枚从苏晴脖子上扯下来的项链坠子——那里藏着一个微型存储卡。
那是苏晴为了讨好崔明哲，从书房偷拍并复制的崔氏集团内部财务流水原件。
也是孟晚舟用苏晴那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做筹码，换来的投名状。
“孟小姐，”赵律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惯有的机械与冷漠，“崔先生请您出去。彩排还需要继续。”
孟晚舟没有动。
她抬起手，将麦克风音量旋钮向右拧了半格。
细微的电流声“滋啦”响起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“告诉崔明哲，”她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审计报告，“我不去。除非他亲自来拿回属于他的‘体面’。”
门被猛地推开。
崔明哲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看到孟晚舟手中的东西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又回到了脸上。
他以为孟晚舟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毕竟，在这个圈子里，孟家已经是个空壳。
一个失去了父亲、性格软弱的女人，能掀起什么风浪？
“晚舟，”崔明哲走进房间，顺手关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“别闹了。苏晴的事是个误会，我会处理好。只要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，我们还能按原计划进行晚宴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刚才那场撕破脸皮的揭露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
孟晚舟看着他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。
“处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怎么个处理方法？是让那个孩子认祖归宗，还是让崔氏集团的股价陪葬？”
崔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说教意味的傲慢，“崔家的盘子太大了，容不得一点沙子。苏晴只是个工具，既然没用了，扔掉就是了。但你不同，你是孟家的女儿，你需要崔家的资源来维持体面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抓孟晚舟手里的存储卡。
“乖一点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孟晚舟侧身避开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