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闷雷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,低吼着,压抑得让人胸口发堵。
维修间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工作台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,光线忽明忽暗,将谢无尘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彭老师傅站在阴影里,手中的鹿皮布停止了擦拭。他那只戴着单片眼镜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无尘的手,瞳孔剧烈震颤。
“锁。”
一声冷喝打破了死寂。
彭老师傅并没有看向谢无尘,而是侧过头,对着角落里的林婉命令道。他的声音尖锐,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强硬,“把工具箱锁上。这是‘静安钟表行’的内部规定,非授权人员不得接触核心零件。林婉,去拿钥匙。”
林婉浑身一抖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慌乱地抬起头,眼神在赵老板和彭老师傅之间游移,最终落在了紧闭的铁皮工具箱上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一丝哭腔,“师傅,这表还没修好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彭老师傅打断了她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没有新零件,你就别想碰它。谢无尘,你不是要证明你的手艺吗?那就看着它烂在这里。三天后,如果你修不好,你自己滚出这个圈子。”
赵老板靠在门框上,手里转着一串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他眯着眼,脸上挂着那种市侩的、和稀泥的笑意:“小谢啊,年轻人要有耐心。老彭也是为了你好,高端古董修复讲究流程,你这样蛮干,出了事谁负责?”
谢无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枚沾满黑色油泥的擒纵叉上。
他没有理会林婉走向工具箱的脚步声,也没有在意彭老师傅那充满挑衅的注视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因为刚才的内力透支而微微泛白,指节处还残留着排水沟里的污秽。
“让开。”
谢无尘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彭老师傅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让开?你以为你是谁?这里是我的店!”
谢无尘没再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,却像是踩在了某种看不见的弦上。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,连林婉的脚步声都停滞了一瞬。
彭老师傅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中的鹿皮布紧紧攥住,指节发白。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、面对未知力量的战栗。
谢无尘伸出左手,拇指和食指并拢,夹住了工作台边缘的一个微小齿轮。
那是怀表外壳崩飞时散落的最外围的一颗引导轮。
他没有用镊子。
他用的是手指。
粗糙的皮肤与冰冷的金属直接接触,摩擦出一丝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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